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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谈论摄影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作者:盛春姣 发布时间: 2015-10-16 16:25:41
     
     

      相机是产业化的一门技艺,本雅明把这种发明称之为摄影的艺术;照片是对原始状态的记录,桑塔格把这种作用称之为摄影的艺术。在工业产业化的环境中,摄影的艺术就等同于摄影的本质,或者说就是其存在的原始面貌。但是到了当代的大众传媒的环境中,摄影的本质意义在渐渐地消解,像是美国马歇尔-伯曼教授说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在这个碎片化的信息时代,摄影的意义更多地在个体的生命体验中被探讨,而不是重视像“是”或“非”那样的一个确定的意义的本身。


      《低俗小说》是易都出版的第一本摄影集,其中不仅收录了他的摄影作品,还有他创作的诗歌。所以这本摄影集也可以看做是他到目前为止个人生存实在经验的一场描述--“易/你可以想到周易,容易或者/易容;都/你亦可以想到都市,都是甚至全部;易都/却是一次记忆/和一个活生生的表情”。这样的表现,是策展人冯博一提出的“视觉修辞”,以一种图像,语言与综合符号为媒介方式,取得最佳的视觉效果。而这种手段在艺术创作中运用,又难以界定和没有极端,只是创作者的自我抑制或自我放纵的艺术转化。它触及了一种情感上或心理上的真实,如孤绝的情感和自我尊重的态度。


      从易都的《苏城纪》说起。《苏城纪》是易都落户苏州这座老城沉淀了多年的状态下拍摄出来的一组片子。乍一看画面会以为是一幅生动而又朴实的工笔画,再一看,却是“荒诞”。《苏城纪》以苏州的园林,戏文的传说,水墨的传统为背景,却糅合进了当代的发型,服饰,生活用品,甚至是“拆迁”“办证”的符号。时空的混沌,信息的碎片化,让人一下子来不及处理,然而画面的幽美沉静却又让人拔离喧嚣。这是易都在引导着观赏者进入了他臆想状态下的内心世界,所有的模凌两可,似是而非,多义和歧义,都是一种在他内心折射的抽象现实。美国著名评论家桑塔格论述,“艺术所承担的任务之一就是进入意识的前缘并在那里占据阵地,把那里的情况汇报回来。艺术家的事情就是创造他的经验的战利品--使人陶醉的事务和姿态,并非如艺术家老式观念那样,进行说教和取乐”,我想,我们是在分享易都的经验的战利品。


      摄影师要么“慈悲”,要么“残酷”,他们从不否定,很少审丑。这在易都的摄影作品中多有体现。在《心无挂碍》中,真和尚和真裸女背对而坐,既具禅意,又有戏剧性。在当下以消费心理为主导的审美中,这样的作品需要一定的解释。易都的回答是--观本心。心里有禅见禅;心里有裸见裸。而至于创作的动机,大概就是作为“摄影师”的一种特权,在照片的世界中,由他把握着模糊的界限。《低俗小说》系列亦是如此。情色题材的拍摄早就不是争议的话题,而是怎样将艺术与现实复杂的想象关系进行处理和重构。在《低俗小说》中,模特的脸几乎都被隐去,而身体和环境的表达在被极力地渲染,画面中荒诞不经的意味貌似逼真,其实是高度虚拟的感情和私生活。由此模糊的界限,引发了强烈的对比和悬疑。加上易都善于使用的具有质感和神秘的摄影语言,他的摄影作品永远具有戏剧性且不加解释。


      摄影的艺术不管在发展的历史中怎样被讨论,一张照片就只是一个刹那的瞬间,被用于记录,用于传播甚至用于谋生。我们理解影像的意义--它没有意义,却能唤起各种最深层次的意义;它不能显现,却又明白无误地摆在那里。因为它的这种若有若无具有吸引力和蛊惑力,本雅明歌“那纤纤发丝,那眼神,如何环抱着昔日的生灵!如何亲吻那张嘴,荒谬的欲望缠卷那张嘴,仿佛只见烟,却无焰。”


      我们也在此认识易都和他的《低俗小说》。


    (文章来自苏州主流自媒体:苏州艺术志)


    上海明圆当代美术馆媒体负责人


    盛春姣

     
    (新闻来源:艺术家提供)